“(朱啸虎)清场论不可信,因为已经验证过他90天结束战斗的说法不靠谱,他还说过一年内就清场,这个也不可信。” 熊猫资本合伙人毛圣博直言不讳地告诉全天候科技。熊猫资本是摩拜的投资方,朱啸虎是ofo的早期投资人。前两天,金沙江创投合伙人朱啸虎在接受全天候科技独家面访时抛出“清场论”,他认为,ofo摩拜目前没考虑合并,下一步是先清场,决定双方战局的关键是资本忍受力。早在去年9月,朱啸虎曾抛出“共享单车90日结束战斗”的观点,引发摩拜投资方——熊猫资本的反弹。熊猫资本随即在自家微信公众号发文表示,如果ofo90天内真能超过摩拜,熊猫资本合伙人愿意骑着ofo自行车饶北京国贸裸骑一圈。此文一出,迅速引发业界热议。在朱啸虎“清场论”之后,熊猫资本合伙人毛圣博接受采访,以下为采访对话,虎嗅有删节。产品和运营决定战局,而非资本全天候科技:去年9月你们和朱啸虎打了个赌,这次还会再赌吗?毛圣博: 上次打赌是共享单车快速起来的时候,摩拜是个新事物,不被理解,争议很大,所以看到朱啸虎的“90天结束战斗”我们就坐不住了,就有了“裸骑”的赌约来力挺摩拜。但现在已经不需要赌了,摩拜已经长大,背后的资本、大佬非常多,连Pony都站出来为摩拜说话,而且好的产品自己会说话。全天候科技:你对朱啸虎共享单车下一步先清场的言论持什么看法? 毛圣博: 我们从一开始就认为,符合共享单车模式的产品要有差异化,要能够解决维修、防盗、调度等运营成本的问题,所以GPS定位、无链条、实心胎、智能锁等等这些产品创新是共享单车模式能够成立的核心关键。否则为什么共享单车存在了这么多年2016年才火?做不到这些,很难存活。其次,我们不迷信资本的力量,资本只是一个助推的作用,我们选择更相信创业者和产品本身;我们认为,共享单车主要还是产品PK,因为它的愿景或最理想化的状态,是把单车放在街上,车自己流动,不需要人为推动和维护。要达到这个目标,必然是产品要非常好,让用户出门就有车骑,而且好骑,能更安全、更舒服,更便宜;同时,对于单车企业来说,最终要达到一个最低的制造成本,最低的维护成本,才能实现最大的收益,实现可持续发展。这两方面综合在一起才是共享单车企业的核心竞争。全天候科技:马化腾(摩拜投资方)前两天与朱啸虎在微信朋友圈公开互怼,马化腾把ofo比作小灵通,认为摩拜是智能机。你怎么看两家的产品?毛圣博: 共享单车理想状态下要满足这样几个特点:找车方便,骑车体验好,极少需要运维。摩拜是最接近这个模式的,它的人工数量没有随着它扩大城市而线性增长,它不需要很多人去运营一个城市,它可能十个人就可以运营一个城市。而普通自行车,虽然车辆成本较低,但损坏率惊人,运维成本较高。说的极端一点说,就算是ofo给全国人民免费发一辆自行车,等到全国人民把这辆车都骑坏了怎么办?全天候科技:成本低一直是朱啸虎宣扬的ofo的优势,摩拜一辆车,够ofo生产十辆。这是否也是一种策略:先用便宜的车先抢占市场,然后再慢慢用更好的产品替换?毛圣博: 这是一种策略,但举个例子,就像快递行业,顺丰一开始很小,因为它是纯直营的,而四通一达走加盟制做得很快很大。短期内,大家都嘲笑顺丰模式重,但现在你去看,四通一达想再去切顺丰的市场,切得了吗?很难。同理,ofo刚开始铺车很容易,有钱就行,但现在想要从根本上去升级技术升级产品,就麻烦大了,原来铺出去的几百万辆普通自行车难道全部都丢掉?这个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摩拜的车也不是一天两天研发出来的,它也在迭代。摩拜ofo合并没价值全天候科技:你觉得摩拜ofo最终会合并吗?毛圣博: 这两个企业基因不太一样,一个产品型公司,一个是运营型公司,我觉得合并了也不能给用户提供更多的附加值,所以没有合并的需求,至少短期内我看不到合并有什么好处。像Uber和滴滴,其实都是运营型公司,司机还是那群人,只是把用户合并在一起,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全天候科技:腾讯已经连续三轮领投摩拜;ofo正在融新一轮,你认为哪些机构会进场?毛圣博: 站在投资人角度去看,很多机构不想错过这个出行的大市场,那投不进去第一,可能就去投第二。现在市场上钱很多,可能是一些大的PE或者战略投资方。全天候科技:摩拜背后有腾讯,ofo背后站着蚂蚁金服,这是否意味着摩拜ofo的PK最终就是腾讯和阿里的PK?毛圣博:但共享单车不受控于BAT,至少摩拜肯定是不受控的,腾讯作为战略投资方,没有签什么霸王条款,Pony(马化腾)这次会亲自为摩拜说话,说明他们的关系相对比较平等。全天候科技:你觉得滴滴在单车战局中是个什么样的角色?毛圣博: 我觉得滴滴是摩拜ofo战局的平衡点。假设我是程维,我会从战略上考虑共享单车的重要性。现在单车每天骑行次数已经超过了专车的出行次数,对滴滴三公里以下的专车有很大影响。当滴滴认为共享单车对出行市场影响很大,大到他想进一步掌控ofo时,肯定是不希望估值过高的。太贵了怎么收?这个可能就是平衡点。

我们拍了一个让人看不太懂的小片儿。我们想说的是,尽管大多数梦想注定破碎,但最珍贵的是,你动用了你做梦的权力,是你曾经不甘,是你曾经“想”——这是创新最令我们心动的地方,而不是它或许能改变世界。有梦、见过梦、曾凭梦一度跳离平凡生活地表的人,是幸福的。不怕兜头而来的失望。我们承认,作为一个几乎没有现金预算的项目——这片子的拍摄,制作人员思路曾万分纠结、在各种不可能中寻找可能,期间还碰到了很多Bug:茶水间主任跑步的姿势总是不够巧妙;纸飞机烧掉的时候,摄影师始终难以捕捉到足够动人的明灭;风不可控,方向更不可期……现在好歹让它可以见人了。这是不完美的我们,不完美的梦。坦然分享。名为mark虎嗅五周岁,实则献给所有还在路上追梦的人。献给你。

2000 年 5 月 29 日,《福布斯》杂志发表了一篇文章名为《最好的投资人》的文章(“The Best VCs")。杂志编辑采访了投资人,创业者和FA们,调查在他们眼中“谁是最好的投资人”。以下是文章的开头:十七年后重新追溯,这一段话变的非常有趣。文中那几个“众望所归”的名字,到今天还奋斗在投资界的一线,仍然是行业中最为人敬畏的传奇。John Doerr 领导着硅谷双子星 KPCB,在错失社交网络的一波,在清洁能源行业折戟沉沙 Fisker 和 MiaSole,同时深陷性骚扰丑闻时,于败军之际力挽狂澜,经历了一次震惊业界的清理门户后,在 2013 年重登福布斯封面,副标题是,“硅谷之王倒下了,但他如今重返王座”。Vinod Khosla, 明星创业者转型的投资人,在 17 年的 KPCB 合伙人生涯后,为了重仓满足自己狂野的清洁能源梦,自立门户创办 Khosla Ventures,完全用自己的钱,接连做了两支基金,投在了风险最高的行业上,从另类能源甚至到太空探索,成为了即便在硅谷也是最勇敢的人,一直到今天。红杉资本二代掌门 Mike Moritz 就更不用说了,这个首位为乔布斯和苹果书写官方传记的前《时代》杂志记者,凭借对谷歌,雅虎,Paypal, Youtube,LinkedIn 等一系列巨头的早期投资,最近十年基本没跌出过《福布斯》杂志金手指排名的前三名。在 2012 年主动宣布罹患一种“罕见的,无法治愈的疾病”并会逐渐淡出后,却仍然活跃在公众视野,既投身于慈善和公益,也积极评论投资市场,偶尔还怼一下川普。Benchmark 和软银这两家文中的“新兴基金”,用不同方向的持续成功,各自证明了自己不是昙花一现。前者保持了最严谨负责的基金规模,最精简的人员结构,成为了硅谷中“外科手术式 VC”中的首席代表。后者用令人咋舌的资金量,纵横捭阖豪赌全球各个新兴国家。而文中提到的“隐藏的能人”,Andy Rachleff, 在 Benchmark 领导了对一系列企业服务公司的成功投资后,转型成为创业者创办互联网金融独角兽公司 Wealthfront , 公司的 Logo 甚至令人意想不到的在 2015 年中国的互联网金融热时以“国外对标”的身份出现在了大量中国创业公司的 PPT 上。那些“意想不到的”惊喜,Henry McCance 和 Heidi Roizen, 如今还真是已为陈迹。前者 1969 年就加入了传奇的 VC 基金 Greylock,早在十七年前时就已经开始低调的隐退江湖,成为波士顿红袜队的老板享受人生;后者作为硅谷社交界最耀眼的社交蝴蝶,在上榜时因为仅入行一年而饱受质疑,而后创业失败,只能利用自己的性别角色持续为女权发声。榜单上还有一些其他人随后各自峥嵘。Gary Rieschel 离开了软银,在遥远的中国创立了启明创投,后来成为一些 LP 口中“启明的那个白人老头”;杨卣铭作为硅谷顶层少有的亚洲面孔,创办的红点创投成为了硅谷 2000 年泡沫最绚烂时的耀眼新星,泡沫破裂后仍然坚挺,数年后红点在中国靠奇虎 360 一役名震江湖;与他形成对比的是,另一位资历更老的华裔硅谷教父,执掌硅谷最老牌基金 Mayfield Fund 的 Kevin Fong,在泡沫破碎后基金表现几近一蹶不振,在重重压力与责难下,2008 年黯然离开了服务了整整二十年的 Mayfield,苦心孤诣的指导他的门徒林仁俊建设彼时没人看好的 Mayfield 的中国血脉,金沙江创投。经过以上漫长的序曲,我们还剩下最后一个曾被这篇文章提及的名字,一家曾经声名赫赫,业绩睥睨所有硅谷老牌新贵,而现在却连百度都搜不出来一条旧闻的 VC 豪门,Crosspoint Venture Partners.一John Mumford 在 1972 年从商学院毕业时创办了 Crosspoint Venture Partners。在 2000 年时,他已经是一个有了 27 年投资经验的 VC了。在这一年,《福布斯》向 550 家 VC 基金发出了关于投资业绩的问卷函,许多基金大大方方的回复了自己曾经讳莫如深的回报数据。当时的佼佼者,Accel 第五期的回报是 21.6 倍,其中 17.2 倍现金已经返还给 LP。这可能是 Accel 最好的一期基金,甚至超过多年后让 Accel 绝处逢生的作为首轮机构投资人投给 Facebook 的第九期。CRV 的基金16.8倍,其中 15.3 倍已经还给 LP, 这期基金也远远超过日后 CRV 作为 Twitter 种子投资方的基金的回报。而这些基金的数据都只能在 Crosspoint 面前俯首称臣。在二十家表现最为亮眼的 VC 基金中,Crosspoint 在 1996 年的那一期基金以 33.7 倍的回报独占鳌头。如果 LP 曾经给 Crosspoint 投资 1 美元,过了四年已经拿回来了 29.6 美元,并还有 4.1 美元在账户里。这出精彩演出的背后,是互联网投资狂飙突进的时代幕布。纳斯达克指数在 2000 年 3 月 10 日飙升到了 5132.52 点,所有的公司只要名字前有个“e"或者名字后有个“.com", 身价就会蹿升几十倍乃至几百倍。Books-a-Million 只是在 11 月 25 号宣布有了新的网站,股价从 3 美元一周内立即飙升到 47 美元。这样的极端例子在欧洲也有回响,一位德国哲学家穆勒创办的瑞士公司 Think Tools, 连预期的产品都没有,市值就到了 25 亿瑞士法郎。那时候的 VC 不再认为风险投资是有风险的。1999 年,创办红点创投的杨卣铭(Geoff Yang) 41 岁,正春风得意马蹄疾,有着硅谷无数同行艳羡的业绩。当《财富》杂志的记者问他,自己有什么失败案例的时候,他回答说想不起来什么失败案例。后来他终于回忆起来了一桩失败,Whistle Communications。他投了 600 万美金,后来公司 1 亿美金卖给了 IBM,赚了四倍。记者当时感慨,有了这样的“失败”,谁还需要“成功”呢。面对“风险”的问题,杨卣铭反问,“什么风险?公司失败了,我们就一亿五美金卖掉,公司一般般,我们就五亿美金卖掉,如果公司非常厉害,可能就会值 2 到 10 个 billion。你跟我说说,哪里是风险?”相比之下,同样是炙手可热的明星 VC John Mumford 则对自己的成功开始有不确定性的怀疑。 Mumford 在一家高速路由器公司 Foundry Networks 投资了 900 万美金。在公司上市并且市值达到 100 亿美金的时候,Crosspoint 已经赚了 167 倍,当时的 900 万值 15 亿美金了。然而,比起狂喜,Mumford 感到的是震惊。他公开向媒体表示了自己的困惑,“这样的公司应该价值在 8 亿美金,而不是 80 亿美金啊”。可以说,每一支基金的风格,(或者更推而广之,每一家公司的风格)本质都是由创始人的个人气质所决定的。John Mumford 的经历相比很多同行早就显得离经叛道。他在高中时天资聪颖成绩优异,但因为是一个每天喝酒闹事的不良少年,被学校开除了。17岁时,最后一位逮捕他的警察建议他去越南参战,他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于是在美军的航母上工作了两年半。战后回到了大学,与一位会计教授成了忘年交,后者将他送到了斯坦福商学院,在那里阴差阳错的与朋友们做了一些种子投资,没想到不少项目都成功了,包括日后巅峰市值几百亿美金的 Office Depot。从商学院毕业以后,他在 IBM 做过工程师,而后考了 CPA 在 KPMG 做过咨询,但很快就感觉到自己不喜欢大公司的生活。于是,他跳进自己的卡车,穿越半个美国,来到硅谷,然后有了 Crosspoint Venture Partners。基金的另外两位合伙人,Rich Shapero 和 Seth Neiman 的经历也颇为有趣。Rich Shapero 在伯克利大学学的是英国文学,后来成了一个音乐家和作家。Seth Neiman 在 Crosspoint 之前,本科专业是哲学,而后做了几年工程师,曾在Sun Microsystems 做到 VP,并在加入 Crosspoint 成为投资人后,又成为创始人,创办了后来硅谷最成功的宽带网硬件公司之一 Brocade Systems。(后来该公司几经起落,在 2016 年 11 月份被一家新加坡公司以 55 亿美金收购)。更有意思的是,Seth 还是一个职业赛车手,在 2003 年成立了自己的车队。不像其他所有的 VC 基金把办公室扎堆在沙丘路上,Crosspoint 的办公室在一处废弃的金矿旧址。早期投资向来是勇敢者的游戏,而即便在硅谷所有的勇敢者中,John Mumford 和他的 Crosspoint 也是风格最凌厉和强悍的。他独立下注,下注大,并且不需要与其他基金共同判断或者分享项目,这在当时非常罕见。 Mumford 后来提出,他希望对未来的投资会持续加注。这里的加注不是反稀释的 pro rata,而是希望一家吞掉从公司第一轮融资到上市所有的融资需求,这样的操作更是耸人听闻。一直到十几年后,红杉资本单枪匹马,坚定的只手完成 Whatsapp 的每一轮融资并在最后天价卖给 Facebook,也许是对 Mumford 当年的狂野想法的致敬吧,这是后话了。而同时, Crosspoint 可能也是全硅谷风格最保守的一家基金——像所有人知道的那样,泡沫年代最是如日中天的公司,做的都是散户投资人全都能弄明白的耳熟能详的业务。半年烧掉 2 亿美金的 boo.com 做的是线上全球时尚店,泡沫代言公司 Webvan 做的是便利店上门 O2O,另一家典型泡沫代言 Pets.com 做的是狗粮业务。而 Mumford 以他海军出身的严谨纪律性,只投资三类公司.:。他没有投过线上互联网金融,没有投过电商,没有投过 O2O。他说,Mumford 唯一一次犹豫,是给家装五金电商公司 HomeWarehouse.com 一个口头 offer,但辗转反侧了几天后找到 CEO 取消了对这个项目的投资。“把物流、分发、客服全都算上,运营成本会太昂贵,没办法赚钱。在某个时间点,市场的狂热情绪停止了,你得面对盈利,现金流,市场份额和增长这些基本面要素,以这个为基础来估值”。Mumford 知道这个项目会有人投,甚至知道这个项目会成功上市,作为 VC 会赚钱,但是他还是撤出了。不久后,顶级基金红杉和 Accel 共同投资了这个项目。公司随后一度风生水起,大举砸钱在市场营销,并挖来了户外用品零售业巨头 Bass Pro 的总裁作为 CEO, Macy's.com 的创始人作为市场 VP,在电商界成为标杆旗帜,并一年后在 2000 年的7月份迅速一头扎进万劫不复的深渊宣告破产。二2000 年时,泡沫破灭,各家精英 VC 的投资组合在二级市场受到沉重打击,可是  VC 基金们凭借着自己公司们上市后全身而退的辉煌战绩,反而开始了融资额度前所未有之大的“超级基金”浪潮。就像硅谷老兵,Mohr Davidow Venture 的创始人Mohr Davidow 曾经得意宣称的那样,“你只需要做那个第二蠢的人”。单期十亿美元规模的基金开始更多的涌现,比起 99 年的 4 家,2000 年达到了10 家,而投资成绩最令人瞩目的 Crosspoint 自然成为了其中融资顺利和成功的之一。然而,在 2000 年底,纳斯达克指数跌去了一半之际,Crosspoint 做出了一个几近空前绝后的举动,震撼了整个硅谷:他们把这一期已经成功募集的近十亿美金的巨型基金,在尚未开始投资之前,全部还给了 LP 出资方,并且宣布,无限期的暂停下一期基金的募集。这是在历史上第一次,可能也是唯一一次,一支基金将成功募集的基金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出资人。理论上,放弃一支已经融资的情况倘若真的发生,一般会是因为基金出现了分崩离析的内讧,或者管理人意外死亡。一家基金会有这样的举动本身已经让人惊诧,而何况它是来自于 Crosspoint , 整个硅谷最成功和规模最大的基金之一,而且整个基金已经完成了募集,出资人还包括了像哈佛大学基金会,洛克菲勒基金等业界最珍贵的 LP。要知道,即便一支 VC 基金亏掉这期出资人所有的钱,最后没有任何利润分红,基金的管理者也可以坐享每年相当于基金规模百分之二到三的管理费。也就是说,Crosspoint 的几位合伙人直接放弃了每年稳定流入的两三千万美金收入。据一些 LP 说,在路演的时候,Crosspoint 的合伙人曾表示出对现在市场情况的强烈担心,但表示相信他们应该还是能做出好回报的。然而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却决定还是撤销算了。Crosspoint 的合伙人 Rich Shapero 向公众解释,对于 Crosspoint 的说法,硅谷 VC 界众说纷纭。那些原本可以坐享高额管理费的 VC 基金们,如今被 LP 们要求对 Crosspoint 的做法给出一个解释,以及谈一谈自己的看法。甚至有些基金在 LP 的要求下,被迫降低了自己的基金规模。一时间硅谷开始盛行流言,有人说 Crosspoint 取消基金其实是因为内部有矛盾吵架了,有人说 Crosspoint 的合伙人们赚够了大钱变的懒惰了,有人说 Crosspoint 这么做只是一场犬儒主义的 PR 秀。而至于为什么其他的所有基金都还在大举融资,Shapero 的点评则显得不那么友善。他对媒体说道,“那个肮脏的秘密就是管理费。基金越大,管理费越多。很多基金现在根本不在乎是不是能为出资人获得高倍回报了,管理费反正是没有风险的。”这段话没有指名道姓,却恰恰戳到了每一个同行的隐秘角落,无疑让 Crosspoint 立马成为众矢之的。根据当时 SF Gate 和 CNET 等媒体的报道,各家基金的反应有微妙不同,却都是在同一条战线上辩护。Bay Ventures 的合伙人 Bob Williams 说“他们有种('They have guts')。他们一直是按照自己的战鼓节奏来行军的”;名称相近的 Bay Partners 的合伙人 Neal Dempsey 则说,经过了仔细的考虑和计算,他们决定融一支小一点的基金,4.5 亿美金。他尊重 Crosspoint 的做法,但是“并不认为在这个时候融个大基金就是不负责任的”;融了一期 13 亿美金的 Weston Presidio 基金管理合伙人 Michael Cronin 说,“我觉得这是 Crosspoint 他们自己的 timing 问题,这不应该影响到其他基金出去融 10 亿美元以上规模的基金”;融了 20 亿美金的 NEA 的合伙人 Ron Kase 则争辩说,“市场不好的时候更应该融大型基金,因为市面上项目的估值会很低,是更好的投资环境”;融了 10 亿美金 CRV 的合伙人 Greg Waldorf 不仅没有为少一个竞争对手感到开心,却相反由于自己瞬间要承受的压力而非常愤怒。“现在融资又不是说就要现在投,也可以以后再投啊。我们基金在市场好的时候和市场坏的时候,包括经济萧条和石油危机的时期,都赚过钱。我倒觉得这次的市场调整跟以前没什么不一样的。”面对质疑,他末了还加上了“我们融大基金当然不是因为想着管理费”;Crosspoint 的出资方,哈佛大学基金会的管理人 PeterDolan,一方面重新审视了自己投的每一支基金,砍掉了一些名字,另一方面带着惋惜说,“也许 Crosspoint 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但尽管如此,他们的业绩比谁都要好,所以如果他们不拿钱了,我们就得把钱投给别人,而别人的回报肯定就不如他们了。”一个匿名的投资人说,Crosspoint 与其自己去融个大基金,再把钱还回去并且妖魔化巨额融资,还不如自己安安静静的做完准确的市场调查然后一开始就不融资了。而东海岸另一家要求匿去身份的“著名 VC 投资人”对洛杉矶时报说,“Crosspoint 这样相当于扔下了一枚散发着臭味的重磅炸弹。我能大声明白的读出来他们的意思:这个有着优秀过往的大型 VC 基金,认为市场会在未来的两三年内都会是疲软的”这位VC 显然对 Crosspoint 的悲观结论和随之而来对自己的不利影响非常的忿忿。而最后发生了什么呢?纳斯达克并没有很快从互联网泡沫的崩溃中反弹回来,2001 年从制高点 5000 多点一路水银泻地落到 1400 点,2002 年更是跌到了 1139 点。指数重新回复到当年 Crosspoint 做出决定时的 3000 点上下时,已经是 2012 年的事了。而那一批在 2000 年完成了巨额融资的基金几乎无一例外的经历的滑铁卢。一方面是因为市场的长期恶化,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基金的规模本身就与回报倍数是接近反比的。根据 Cambridge Associates 公布的按照年份分类的行业标尺,1999 年和 2000 年是整个 VC 历史上唯二的两个负 IRR 年份。也就是说,如果一支 VC 基金在这两年融资,十几年下来每年的平均回报是负的。即便是以融资规模向来控制的最严谨的 Benchmark Capital,在当时也经受不住诱惑融了唯一一支十亿美金的基金,并且也经历了基金业绩上唯一的一次没办法回本的基金。但是故事还没完。Crosspoint 用自己英勇的反叛精神,帮LP们躲过了一发子弹。(事实也不尽然,就像哈佛大学的 Peter 说的那样,即便不投给 Crosspoint,很多机构的钱也不得不投给其他的表现更差的基金)但是对于 Crosspoint 来说,他们做出的是对的选择吗?。Crosspoint 从此淡出了市场,错过了后来 2002 年成立的 LinkedIn,2003 年成立的 Skype,2004 年成立的 Facebook,2005 年成立的 Workday,2006 年成立的 Twitter,2007 年成立的 Dropbox,2008 年成立的 Airbnb,2009 年成立的 Uber 和 Whatsapp,2010 年的 Wish,2011 年的 Snapchat,2012 年的 Oculus。他们错过了人类创投历史上最丰厚的飨宴。让人唏嘘的是,这些公司几乎全部都是由那些 Crosspoint 当年的老牌竞争对手所投资的,包括 NEA、CRV、 Benchmark、光速、红杉等等。那些基金虽然亏掉了 2000 年那一阵融来的钱,却不仅没少赚管理费,还在十几年后在后面一波浪潮赚的盆钵满盈。而 Crosspoint,则在“无限期推迟下一期基金”后,再也没有回来。前合伙人 Seth Neiman 继续开着保时捷 911GT3 在赛场上风驰电掣,多次参加世界上最具盛名的拉力赛勒芒 24 小时和 Daytona24 小时耐力赛。一直到 2012 年,58 岁的他还在勒芒 24 小时耐力赛中取得了第四名。前合伙人 Rich Shapero 继续当他的歌手,继续写自己的书,甚至创办了一家出版社来发行自己的书,不过并没有获得像Seth在赛车场上那样的成功。而基金的创始人 John Mumford, 在意识到自己连续十一年从没休过一次假陪伴家人后,重新审视了自己人生的职责和意义。他后来投身慈善事业 Amer-I-Can,亲自走上城区治安最乱的街头,教育逃学和吸毒的少年们。在 2006 年,这位曾经的问题少年说道,他希望继续走下当年把他拯救的那位会计学教授的路。“他把我推向了成功,我想去寻找其他的小 Mumford 们,把他们带上正路。”而公司的网站,CPVP.com,连同许多当年的报道一样,点进去发现,服务器已经停止维护。在文章开头提到的那篇《最好的投资人》中,关于 John Mumford 有这样一段话,在今天读来更加耐人寻味。“Mumford 不寻常的投入和坚守也有一些副作用。比如,Crosspoint 完全错过了电商公司的一波浪潮。因为 Mumford 虽然理解背后的技术,却无法弄明白这些公司怎么能盈利。愚蠢的他啊!他自己回忆道,‘我们意识到你们(公司)没办法有任何盈利,但我们忘记了你可以把公司卖给二级市场接盘,从而赚钱’。Mumford 这样负责任的态度,引得很多人尊重,但并没引得任何人模仿,在这个狂飙突进的年代。”后记几十年以来,硅谷具有传奇故事风起云涌,但 Crosspoint Venture Partners 这支基金的起伏是我在美国做 VC 母基金时听过的所有故事里最让我难以忘怀的一个。一群正直而偏执的人,在正确的时间对未来做出了准确的判断,同时做出了最负责任的决定,不管是故意还是被动,最终被滚滚大潮淘汰,连一个转身的机会都没有;而他们的竞争对手则在犯下一个被预知的错误后,只是耸耸肩,就开始重新追逐下一个时代。投资人经常跟创业者夸夸其谈战术和战略决定的区别,而 Crosspoint 显然做了当时看起来无比英勇和睿智,而对于基金公司长期的发展和存亡来说战略上非常错误的决定。在 Crosspoint 惊世骇俗的一跃后,VentureOne 的首席研究员 Sasha Talebi 说,“只有时间才能辨别其他基金是否会步 Crosspoint 的后尘(取消融资)...很多 VC 基金的想法是,最符合他们利益的做法就是能融钱的时候尽可能的融,这恰恰也是最符合创业者心态的做法”。创始人 Mumford 在 2006 年接受采访时还曾说过,Facebook 这样的公司会获得大众目光的聚焦,但即便是还有 Crosspoint,他们也不会投这样的项目的。那时 Facebook 还远没有一个成熟的商业模式。如今遥望着 FB 四千亿美金的市值,不知道古稀之年的 Mumford 会作何感想。

2010 年,麻省理工学院媒体实验室的创办人兼执行总监 Nicholas Negroponte 做过一个预测,他说 5 年后纸质书将消失。然而,这都 2017 年了,7 年过去了,电子书并没有取代纸质书,而且电子书对纸质书的革命,似乎越来越慢甚至有所停滞。2016 年 4 月份,亚马逊发布了全新一代的 Kindle 旗舰 Kindle Oasis。在保持原有显示素质的基础下,将整机的设计做的更加轻薄且适合握持,并且还将能够提升翻页手感的实体按键带回到了 Kindle 上。但这款定价 2499 元的 Kindle 在中国似乎卖的并不好,6 月 20 日就有媒体报道称亚马逊官方下架了这款旗舰电子书,直到今天 7 月 17 号将近一个月过去了,亚马逊似乎还是没有将这款设备在中国重新上架的打算,在 Kindle 的宣传页里,Kindle Oasis 完全不见踪影。与国内亚马逊不同的是,美国亚马逊的 Kindle Oasis 依然在售,也就是说,此次国内的下架,并非是亚马逊即将更新旗舰阅读器的信号。销量不佳可能是最主要原因。2012 年应该算是电子书的灾难一年,那一年 iPad mini 这款 7.9 寸平板电脑在年底上市,全球电子书的出货量从 2011 年的 2320 万台,直接下降到了 1490 万台。平板电脑的出现对电子书的冲击,就像是 iPhone 出现后,iPod 的逐渐陨落,尽管在单一的看书这件事上,电子书能提供给人更加沉浸的体验,但似乎并没有太多人,想要真正沉浸的阅读体验,同样的千元价位,人们更想要能做更多的平板电脑。根据皮尤(Pew Research Center)的一项调查显示,30岁以上阅读电子书的人中,不到一半的人用电子书阅读器;30岁以下阅读电子书的人中,用电子书阅读器的比例不到四分之一。显然,电子书阅读器在年轻的群体中更不受欢迎。从硬件设备销量来看,电子书阅读器的销量在 2011 年达到顶峰,从 2011 年开始逐年递减。2011 年全球电子书阅读器的出货量为 2320 万台,2015年下滑到 780万台,2016 年下滑到 710 万台。而这样的增长乏力,其实与近些年电子书近乎几家垄断的模式不无关系。根据Author Earnings Report的数字,从硬件设备来看,电子书阅读器基本上Kindle一家独大,在全球占据65%的份额;电子书销量亚马逊占比更大,达到了74%,随后是iBooks,大约10%-12%的份额(其它几家能数得上份额的为巴诺占比7%-8%,Kobo大约3%-4%,Google Play Books占比为1%-2%)。没了竞争,自然难以有创新,没了创新,就很难吸引到更多的消费者。对于出版商来说,电子版的地位仅为出纸质版同时的附属产品;出版商仍会将出版重心仍放在纸质版的策略,跟分发有关:纸质图书已经数百年,商业化运作也有百多年,这百多年内所建立的宣传、分销和物流体系,不是三五年就能革掉命的。从消费者的角度来说,买一台电子书,可能三四年都不会有更新的欲望,自然会拖累新款设备的销售。不止是电子书,iPad 热度逐渐降低其实也与这个有些关联,电子设备不耐用不行,太耐用更不行。归根结底,是人们不爱读书了。反观国内,Kindle 为了能推进自己的销量,已经开始和网络文学进行合作,6 月底的时候,亚马逊和中国移动合作推出了定制版的入门款 Kindle。硬件就是 558 元起售的入门款 Kindle,捆绑上 300 元的咪咕劵和 12 月 Prime 会员后,定制款 Kindle 售价提升到了 658 元。电子书整体增量不够景气,亚马逊也开始深挖细分市场,并且还要硬挺着读者对中国移动网络文学服务的差评继续挖掘细分市场,原因就在于,目前的国内,除了中移动,其他有提供网络文学内容能力的内容提供方,都做了自己的电子书,而且这些国产电子书的性能参数与 Kindle 类似,却比 Kindle 便宜不少。能够为 Kindle 这种纯粹阅读体验买单的消费者少了,会愿意为纯粹阅读体验选择 Kindle 用户还被同行吃走了不少,亚马逊 Kindle 在国内的销量下降也是合理的。最后再来说说 Kindle Oasis 这款亚马逊旗舰。原售价 2499 元,几乎已经可以买到一台主流国产旗舰手机,尽管我仍是愿意为更加轻薄的电子书,集充电和保护作用的保护壳以及提升手感的实体按键买单,但恐怕对于大多数消费者来说,花这样的价钱买一台电子书,确实性价比不高。但因为国行地区的下架,在个别第三方渠道上,Kindle Oasis 已经涨价到了三千元以上。虎嗅在 Kindle Oasis 下架后针对此事咨询了亚马逊公关团队,亚马逊方面回复表示 Kindle Oasis  下架的主要原因是缺货导致的,Oasis 被撤出宣传页也主要是因为亚马逊的网站设置就是如此。

上周,两个《守望先锋》女玩家斗嘴的视频在网上火了。“你是我见过玩天使玩得最烂的选手之一。”“我?你的天使更差劲,你还自认为玩得很好。”两个女孩针锋相对,争辩应当怎样操作治疗型英雄天使。很多人对《守望先锋》的女玩家有一种刻板印象,那就是她们只会玩天使,因为操作难度最小。一位名叫Murdis的队友表态就反映了这种观念。“这俩用天使的女孩吵起来啦。”他在聊天中高喊道。这次事件被,引爆了整个Twitter。熟悉《守望先锋》的玩家知道,自吹和喷队友的现象很常见。但Twitter网友们不这么看。在网友的留言中,出现了“《守望先锋》女子互殴”“#女玩家”,“电子女孩是一个不同的种族”和“我已经高潮了”等评论。很显然,网友们认为这次事件不单单是《守望先锋》玩家之间的日常拌嘴,而是两个女玩家为了争夺队内唯一女性地位的战斗。从《铁拳》到《守望先锋》比赛,似乎只能容得下一个女孩——如果有另一个女孩拿起手柄,就会威胁到她作为“唯一女孩”的地位。“唯一女孩”变成了一种身份象征,这类女孩经常为了合群而模仿男孩,会说:“绝大多数时候我跟男孩一起玩,我不喜欢女孩。”“唯一女孩综合征”(Only girl syndrome)并非网友们假想的一种概念。我在十几岁时认识一些玩游戏的女孩,虽然我希望与她们建立友谊,但我和我的男性玩家朋友都不会邀请她们在夜里一起玩游戏。为什么?我担心这些女孩可能危及我在玩家朋友圈里的地位。我是个相当不错的《任天堂全明星大乱斗》玩家,不过如果另外一个《使命召唤》玩得很好的女孩闯入我们的圈子,朋友们是否会将我丢下?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与我有共同爱好的其他女孩有敌意,也不知道是什么社会原因导致我排斥她们。但当时我在内心深处觉得我很容易被替代,需要证明自己。如今我已变得成熟,不过自天使事件发生后,我与其他几位女玩家聊了聊,再次反思这个至今仍然存在的现象。Lolitabot与我相似,是一个有竞争欲的女玩家。她爱玩《铁拳TT2》,经常与朋友们一起参加在南卡罗来纳州美特尔海滩举办的比赛。她的绝大多数朋友都是男孩。“除了偶尔有其他玩家的女朋友来之外,我通常是唯一的女孩。”Lolitabot告诉我,“我认为不会有几个女孩经常逛街机厅。”在Lolitabot玩《铁拳TT2》几年后,另一个与某男玩家交往的女孩进入了她的社交圈。Lolitabot教那个女孩学会了《铁拳TT2》的一些基本知识,不过由于后者变得越来越有竞争力,没过多久她发现,朋友们不再像从前那样频繁邀请她打练习赛了。“随着时间推移,她真的成功‘替代’了我。”Lolitabot说。当两个女孩一起训练或者在比赛中相遇时,Lolitabot注意到,那个女孩似乎总是将她视为竞争对手。这让Lolitabot觉得很不舒服。但过了一段时间后,那个女孩对《铁拳TT2》失去兴趣,男孩们又开始邀请她参加练习赛。“这不是我想要的竞争,但我似乎不得不面对。”Lolitabot说。在所有游戏玩家中,女玩家数量占比只略低于50%。不过根据社会心理学家尼克·易(Nick Yee)今年发布的一份研究报告显示,竞技游戏玩家中女性占比极低:在格斗、第一人称射击和体育类游戏中,女玩家占比分别只有13%、7%和2%。对女玩家来说,男玩家在玩竞技游戏时所表现出来的大男子气概为她们带来了社交压力。如果你不是男孩,那么你就需要成为一个被男玩家们接受的女孩。你应当高声说话,你得足够硬派,永远不要怜悯任何人,为了赢得胜利不择手段。与许多女人一样,我喜欢竞争。我不愿意参加只有男玩家的《任天堂全明星大乱斗》比赛,乞求男玩家交出手柄。出于某些原因,人们似乎将出现在比赛场合的女玩家视为花瓶或局外人。当我赢得比赛胜利,男玩家不再认为我是花瓶,却又会将我“异化”为女玩家中的一个异类。在女玩家的社交圈子中,她们找不到中间地带。书商夏洛特·阿什莉(Charlotte Ashley)是一名纸牌游戏玩家。阿什莉告诉我,她在年轻时非常享受男玩家对他的关注。几十年来阿什莉一直是她的玩家朋友圈中的唯一女性,她说这是因为玩游戏被视为男孩子们的娱乐活动。“作为唯一的女孩,我确实有种‘我是一头罕见、珍贵的独角兽’的感觉。”这让她觉得自己很特别。当19~20岁的阿什莉参加纸牌游戏锦标赛时,她经常吸引许多人关注,而她不愿意分享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我在那时候就知道,绝大多数参与者都是男孩的派对会让女孩觉得不舒服,我试着欢迎她们。”阿什莉说,“不过我也想努力成为‘男孩中的一员’,所以并没有为女孩们提供足够的帮助。”阿什莉在一段时间里很享受被众人瞩目的感受,但后来她意识到,人们对她的关注更像是一份安慰而非她的特权。“他们根本不关心我是否是一个优秀的纸牌玩家,几乎把这种态度写在了脸上。”她说。苏珊·罗特曼(Susan Roterman)也承认,她喜欢作为唯一的女孩,参加朋友们组织的马里奥或任天堂全明星大乱斗聚会。这让她感觉舒服。她不愿与其他女孩分享来自男孩们的关注,因为那样一来,她在朋友圈中的地位有可能会受到影响。“当周围还有其他女孩时,我确实会嫉妒,但这主要是因为我不再是唯一的女孩了。”罗特曼解释说。其他一些接受我采访的女孩说,如果在玩游戏的场合出现比她们更漂亮,或者游戏玩得更好的女孩,她们会担心被替代。她们担心自己之所以被重视,并非因为游戏水平高或者机智的垃圾话,而是因为她们在玩家群体中属于少数派,让男玩家感到新奇。但如果有一个发型更俏或脸蛋更漂亮的女玩家加入进来,将会发生些什么?从心理学角度来说,女性的竞争心态也与男性不太一样。许多研究报告指出,女性并非天生比男性更好斗,只不过在以男性为主导的社区,她们总是希望吸引更多关注。某些女性想方设法实现这个目标,努力成为“社交界女王”(queen bees)——她们不完美,但辨识度极高。最新研究表明在职场尤其是在企业管理层,性别偏见加之女性数量较少的现状,有可能引发女性彼此之间的嫉妒。这也是荷兰乌得勒支大学社会心理学家诺米·埃雷梅斯(Naomi Ellemers)提出“社交界女王”这一术语的背景。埃雷梅斯在一封电子邮件中说,男性玩家主导的游戏圈与社会职场没有太大不同,都具有女性参与者少、性别偏见和大男子主义盛行的共同特征。根据埃雷梅斯的研究,由于在所有身居管理岗位的人士中,女性占比仅约30%,她们很容易产生被边缘化的感觉。这一现状并不会激发女性变得更团结。与此同时,人们对职场女性的某些根深蒂固偏见(如女性更情绪化,领导能力较差等)也会削弱女性的自信心。因此,某些女性也许会尝试将自己与其他女性区分开来,声称她们与男性是平等的。在电子邮件中,埃雷梅斯称她的研究成果适用于男女比例失调的警局或者游戏圈。她写道:任何人只要想在某个群体中获得成功并得到来自其他成员的尊敬,那么他/她就必须具备能够反映群体特点的特征。如果玩家群体推崇大男子主义,那么每个参与者都应当表现出男子气概,以此来显示他们是优秀的团队成员……如果女性玩家希望被接受,她们需要证明自己与男玩家具备同样的才华和竞争欲,社会对女玩家的刻板印象对她们不适用。如果她们认同或支持其他女性,就有可能破坏自己的形象,被认为“不像男孩”。由于女玩家数量较少且社会对她们有许多根深蒂固的偏见,女玩家为了争夺社交地位所展开的竞争,很可能会变得越来越激烈。“社交界女王”的概念也许并不适用于游戏圈,因为女玩家彼此憎恨,或者不愿意一起玩游戏。这就是当她们被告知不被欢迎,不(像男孩那样)擅长玩游戏时,许多女玩家的应对方式。幸运的是并非所有女玩家都嫉妒其他人,或者享受成为玩游戏时的唯一女孩的感觉。《求生之路》玩家霍利·贝吉(Holly Badger)告诉我,当她玩游戏时,成为唯一女孩从来都不是她的目标,也不会带给她快乐。在某种程度上,这是因为与她一起玩游戏的男玩家们并不在乎她的性别。“他们总是让我觉得舒服。”贝吉说道,“他们从来不觉得我是个装装样子的女玩家。我是一个人,是他们的朋友。”所以当越来越多的女孩参加《光环》或《子弹风暴》的玩家聚会时,贝吉会欢迎她们。“我总是对于其他女孩一起玩游戏感到开心,不过这是因为我知道女玩家在游戏圈的体验。某些人就是混蛋,我不想成为像那样的人。”她说。某些女玩家曾受到“唯一女孩综合征”困扰,但她们可以摆脱这种症状。我在许多年前就摆脱了它,因为我的担忧变成了现实:我被一个朋友的新女友替代了,是我介绍他俩认识的。这挺好,因为这让我意识到了我和他之间的友谊多么肤浅,不过我在那之后几个月都会路过朋友的房间,想象他俩在房间里玩《块魂》的画面……心碎的我那几个月只在网上玩游戏,将社交生活、性别身份和玩游戏的爱好分得很清楚。直到念大学时,我仍是我的游戏圈子里唯一的女孩,那时我们都已成年,许多玩家朋友欣赏我玩《龙与地下城》《任天堂全明星大乱斗》等游戏的技巧。我不再担心失去“地位”——相反,我总是会将自己喜爱的游戏介绍给我认识的女孩。有时她们会跟我一起玩,与我共度难忘的夜晚。

分类:sa36沙龙

时间:2016-05-02 14:39:36